第(1/3)页 秦烈听着柳芸娘的话,张了张嘴。 一时之间,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 他原本以为,柳芸娘只是觉得东玄城更加安全,所以才愿意搬过去。 现在看来,她早就想得很清楚了。 她可以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,可虎子和小禾不行。 只要有机会让两个孩子多认识一些字,多见识一些东西,她就不愿意错过。 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柳芸娘,心里的想法居然这么坚定。 女本柔弱,为母则刚! 柳芸娘很快低下头,把最后一个被角整理平整。 她又伸手在被面上压了几下,确认没有褶皱,这才直起身子。 “行了,床已经铺好了,你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吧,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。” 说到这里,她又看了秦烈一眼。 “你张大哥今天说的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他今天心里不舒服,说话也没怎么考虑。” “睡一觉,等明天大家都冷静下来,再慢慢商量。” 秦烈点了点头。 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你也早点休息吧。” 柳芸娘抱起换下来的旧被褥。 “好。” 她应了一声,转身走出了房门。 房门外面,张二牛正坐在自己的屋里。 两间屋子离得不远。 刚才秦烈和柳芸娘的话虽然声音不大,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可是我想去。” “虎子和小禾不能一直留在这里。” 这几句话,一直在张二牛的脑子里回荡。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。 原来柳芸娘心里早就有了决定。 她是真的想带着虎子和小禾去东玄城,甚至已经跟秦烈商量好了。 这些事情,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自己提过一句。 现在连以后住在什么地方,两个孩子去哪里念书,都已经轮不到他开口了。 这个贱人。 居然背着他把事情全都定了下来。 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丈夫? 不过说到底,这些变化全都跟秦烈有关。 要是秦烈没有回来,柳芸娘根本不会想着离开黑山镇。 虎子和小禾也不会整天围着秦烈转。 这个家就还是以前那个家。 烟雨楼明明号称从不失手。 为什么秦烈还能活着回来? 难道他放进城隍庙的血帖,根本没有被烟雨楼的人取走? 这个念头一出现,张二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。 不行。 这件事情,他必须亲自过去看一眼。 夜色渐渐深了。 虎子和小禾在外面玩了一个下午。 回来之后没多久,两个孩子就回房睡觉了。 柳芸娘平时事情多。 洗衣服,收拾院子,准备第二天要用的东西。 这些活忙完,往往已经到了后半夜。 所以她一旦睡下,通常会睡得十分安稳。 张二牛躺在床上,一直都没睡,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。 直到后半夜,确认所有人都已经睡熟了,张二牛才撑起身体,慢慢挪到木轮椅上。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。 每挪动一下,都要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动静。 确定没有惊醒其他人,他才继续往轮椅上移动。 坐稳以后,张二牛没有点灯,而是弯下腰,从床底摸出几条提前准备好的破布。 随后低着头,把破布一圈接着一圈缠在木轮外面。 布条缠得很厚。 这样一来,推动轮椅需要用上更多力气,可木轮碾过地面的时候,发出的声音也会减轻许多。 把两个木轮全都包好以后,张二牛又认真检查了一遍。 第(1/3)页